沈太后目掃向張英、向平，“辰時正前後，你們在宮道附近巡邏，可有見形跡可疑之人？尤其是提著水桶或陶罐的？”
張英拱手答道：“回娘娘，辰時初換崗時經過那裡，瞧見小海子他們正在清掃，還有幾位宮妃帶著宮人匆匆而過，並未見誰提著水桶或陶罐在附近逗留。辰時正，屬下二人沿宮道巡邏，一刻鐘後便撞見皇后娘娘的駕往慈寧宮來，期間未見任何異常。”
沈太后的手指在案几上輕輕叩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：“皇后駕抵達前一刻鐘，你們正在巡邏？既說未見異常，那這冰面難不是從石頭裡鑽出來的？”
向平額頭滲著冷汗，著頭皮回話：“回娘娘，屬下巡邏時確是仔細留意過四周。那條宮道本是直路，前後都能得見，若當真有人潑水，絕不可能逃過屬下的眼睛。”
“是嗎？”沈太后忽然笑了，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朱嬤嬤說冰下有水漬殘痕，瞧著是特意潑水凍的。辰時正三刻結起的冰，至要半個時辰才能凍實。辰時正趙德勝查驗時說路面乾爽，辰時正一刻你還說未見異常。那你們倒來告訴哀家，這冰究竟是怎麼出現的？”
就在審問陷僵局時，朱嬤嬤匆匆回來，躬道：“娘娘，老奴在建福宮外的銅缸裡找到了這些。”
說罷，解開手中的小包，出一堆碎瓷片：“娘娘您看，這瓷片的，瞧著像是膳房用來盛甜湯的冰裂紋瓷碗。而且老奴仔細看過，那冰塊不像是清水凍的，倒像是湯凍的。”
沈太后的目落在碎瓷片上，眉頭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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