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沈太后接話，朱嬤嬤又急著道：“娘娘，這應當不能吧！佳婕妤如今才是從三品，就算生下皇子，頂多得晉到正三品貴嬪，哪能一步就到四妃？您看周婕妤，生下大公主這麼多年，現在也才堪堪是個婕妤；王婕妤同樣是和親來的，比佳婕妤還早誕下二皇子，不也只晉到婕妤位？陛下在位份這事上向來謹慎，哪會對佳婕妤破例到這份上！”
“謹慎？皇帝對謝知意，早就破過例了。”沈太后指尖的佛珠轉得更快，語氣裡添了幾分冷意，“周婕妤有大公主、王婕妤有二皇子，都是有了子嗣才晉的位；可佳婕妤無子就晉了婕妤，還得了‘佳’這個封號，穩穩過周婕妤這個潛邸老人，這難道不算破例？”
自大虞立國以來，藩屬國送來的和親公主，有能得寵的，能生下龍裔的更是屈指可數。
可偏偏出了個謝知意，不僅得了寵，還懷了孕。
“哀家原先也以為，不過是個仗著容貌討喜的花瓶，翻不出什麼風浪，沒想竟是隻藏了利爪的狐狸。”沈太后的聲音沉了沉，指尖的佛珠驟然停住，眸底冷越積越濃。
“若不是哀家盯著宮中人脈，一點點揣的行事，恐怕至今都瞧不那溫和表象下的心思。每一步看著像被應付，實則準得很，應對宮中風波向來遊刃有餘，從不見主挑事，卻總能在風口浪尖上全而退。”沈太后眉頭鎖。
朱嬤嬤見沈太后神越來越凝重，忙輕聲寬道：“娘娘莫要憂心，就算佳婕妤有些手段，可這後宮終究是娘娘您坐鎮多年，基深著呢，一個沒家族依靠的和親公主，哪能輕易撼您的位子。”
沈太后沉不語，指尖飛快地捻著佛珠，殿裡只剩佛珠撞的輕響，襯得氣氛愈發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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