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片跳針的雜音裡，沈星晚從西裝袋出對摺的方箋。2018年蘇黎世醫療中心的抬頭下，醫囑欄寫著「止佩戴任何金屬飾品」，日期正是退賽米蘭設計周的那周。
"當年那件參賽作品《蝕》。"將鉑金針舉到月下，月食造型的鑲口缺了一角，"原本要用鎳合金表現疤痕質，最後換陶瓷時......"
"燒製溫度不夠，釉面開裂。"顧言口而出。上週整理畫室時發現的拍賣圖錄上，《蝕》的價旁標註著「殘缺」三個字，買家姓名寫是LJY。
沈星晚的笑聲驚飛了臺的鴿子。將針別在唱片封套上，忽然劇烈咳嗽起來。顧言這才注意到指甲泛著紺青，是長期缺氧的症狀。
"林主任沒教過你嗎？"拭去眼角的生理淚水，"對塵蟎重度過敏的人，不該接三十年沒清理的天文遠鏡。"
後半夜的雨來得急。顧言在儲間翻找除蟎儀時，撞倒了裝著舊琴譜的紙箱。泛黃的《帕格尼尼隨想曲》扉頁上，夾著兩張字跡迥異的保證書：
「保證不再帶星辰吃芒果」——沈星晚 2001.6.7
「保證按時給小晚做敏治療」——顧明遠 2001.6.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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