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直直地進他深邃的眼底，那裡翻湧著他看不懂的、複雜而濃烈的緒，有關切，有心疼，還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顧言看著，看著那滴落在新上的點，看著為自己張的模樣，腔裡那從昨夜起就盤踞不散的滯悶與鬱，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關切鑿開了一道隙。
他沉默著，沒有再掙。任由微涼的手指按在他的手背上，任由那帶著藥草清香的手帕包裹住他的指尖。一種陌生的、近乎脆弱的緒，悄然漫上心頭。多久了？多久沒有人這樣毫無保留地、只為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傷口而為他張？
“……無妨。”他最終只是啞聲說了兩個字，避開了詢問的目，卻也沒有再回手。
沈星晚仔細地替他按住傷口，直到不再滲出，才稍稍鬆了口氣。看著那染的手帕，又看看他襬上的點，輕聲道：“這衫才穿上就沾了，等我幫你洗乾淨。”
“不必。”顧言道，“一點痕跡而已。”
“要洗的。”沈星晚卻很堅持，看著他，語氣和卻執拗，“這是新，要乾乾淨淨的。”
顧言看著認真的神，終是沒有再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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