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鐘在天眼新城的土牆上敲響，聲音沉鈍，穿了荒原清晨稀薄而冷冽的空氣。
戍卒們從營房中魚貫而出，走向城頭、哨塔、或是城外的訓練場。
他們的步伐依舊帶著行伍的齊整，但若仔細看去，便能察覺出一種與往日不同的滯。
大部分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倦意。那不是勞作後的疲乏，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從眼底出來的神萎靡。
他們的作比往常慢了半拍，眼神也顯得有些發散，對伍長的口令，有時需要反應一瞬，才能執行。
整個戍卒隊伍，像是蒙上了一層無形的、溼重的薄紗，活力被悄然吸走了一部分。
戴芙蓉一素淨的灰布，外面罩了件寒的深比甲，正沿著城的緩坡慢慢走著。
手裡拿著一卷新釘的糙麻紙和一支炭條，目平靜地掃過那些戍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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