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準。每一分力道，每一個角度，每一次變招的銜接……像用尺子量過，用最冰冷的石頭磨出來的一樣，準。”
他又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詞句，也像是在與心某種陌生的、令他極度不適的覺對抗。
“我從未那樣看過自己的刀。”
他最終說道，語氣複雜，“過那東西的眼睛……如果它有眼睛的話。那覺……很怪。它提醒了我，我的刀，可能因為心意太盛，因為‘我’太想斬開什麼，反而在某些地方，留下了不必要的、可以被量度和複製的‘痕跡’。”
他抬起自己那隻剛剛無意識做出揮斬作的手，看了看，然後握住。
“這覺，很不好。”
他總結道，目銳利地看向戴芙蓉，“像是有個看不見的、冰冷的‘我’，住在腦子裡，偶爾會跳出來，告訴我‘你這一刀，可以更直零點三分’，‘你轉時，肩膀多抬了半寸’。這不是領悟，戴姑娘，這是……干擾。是鏡子裡爬出來的東西，留下的泥點子，蹭不乾淨。”
戴芙蓉安靜地聽著，心中瞭然。楊十三郎的“傷痕”，不在，而在“心”，在對“自我”認知的層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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