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軒端坐其上，面平靜，看不出喜怒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葉卿，諸卿所言，你有何看法？”
葉明深吸一口氣，出列躬，神坦然，並未急於辯解奏疏容，而是首先明確了前提：“陛下，臣與格院同僚，從未敢有毫天地、不敬鬼神之心。天地造化，奧妙無窮，臣等唯有敬畏。”
他先站穩了“敬畏”的立場，堵住對方扣來的最大帽子，然後才道：“然，聖人亦云‘格致知’。臣等所為，不過是效仿古之先賢，觀察天地萬之現象，試圖理解其執行之常理，以期能更好地順應天時，利用厚生，並無冒犯之意。”
他看向欽天監監正，語氣恭敬但堅定：“監正大人通天文，可知日月食之發生，何時開始，何時結束，皆可提前推算，分毫不差？此乃古人格之果，掌握了日月執行之常理所致。敢問監正，推算出日月食，可是了日神月神？”
監正一愣，張了張，一時語塞。日月食預報是欽天監的本職和權威所在，他無法否認這是基於對天執行規律的掌握。
葉明繼續道：“同理，臣等觀察雷電，先見後聞聲，此乃無數人親見之事實。思索其緣由，提出速迅於聲速之猜想，亦是格求索之過程。”
“此猜想是否立，尚需更多驗證，但觀察事實、提出疑問，本應無罪過。若因畏懼而不敢觀察，不敢發問，則‘格致知’從何談起？《詩經》三百篇，亦有大量草木鳥之名，古人觀察之細緻，今人豈能不如？”
他巧妙地將對方的攻擊，拉回到了“觀察事實”和“格過程”的層面，並引用古人觀察自然的現象為自己正名，避開了直接與“天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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