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瑾在傳習所門外智駁國子監生員的事,如同一段有趣的曲,在京城悄然流傳,雖未掀起巨大波瀾,卻也讓“格致知”與“奇技巧”之爭,在一些年輕士子心中埋下了思考的種子。
然而,真正的風暴,往往孕育於平靜之下。
王、盧等世家,在經歷了商業竊失敗、學詆譭阻、甚至試圖直接奪取技未果後,終於用了他們最深固的力量——經濟與吏治層面的無形之手。
首先發難的是戶部。一位素與盧家往來切的度支郎中,在稽核格院下一季度經費時,以“名目不清,耗用過巨,需詳加核查”為由。
將預算文書打了回來,要求格院就每一項開支,尤其是“技藝傳習所”的教員薪俸、學員補、料採買等,提供極其繁瑣的明細和佐證。
這並非直接否決,卻是一種僚系常見的拖延與消耗戰。
接著,工部下屬負責料調撥的衙門,也開始對格院所需的某些特定木材、石料、乃至用於製作齒的鐵,百般推諉,要麼言稱庫存不足,要麼要求等待漫長的審批流程。
這直接影響了二代“瑾車”核心部件的生產和“改犁”試用品的打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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