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械學堂擴招的第二個月，趙鐵柱又來找葉明，說徒弟們學得快，可會造零件不夠，還得會設計機。
葉明想了想，去翰林院借了兩本幾何和理的舊書，又讓小陳從洋人那裡找了幾本機械製圖的洋文書，一塊兒送到學堂去。
趙鐵柱翻著那些書，皺著眉頭，說全是洋碼子，看不懂。葉明就讓小陳每週去通州兩天，教徒弟們識洋文、看圖、畫圖。小陳不願意去，說路遠，葉明給他加了工錢，他才勉強點頭。
不到一個月，幾個聰明的徒弟就學會了看洋文圖紙，有的還能自己畫簡單的零件圖。
趙鐵柱把他們挑出來，專門負責設計，不再幹活。葉明去學堂看了一次，看見一個才十七八歲的後生蹲在工坊角落裡，面前攤著一張圖紙，拿著一把尺子在那兒比劃，裡唸唸有詞。
他問那後生畫什麼，後生說：“大人，我想把蒸汽機的閥門改一改。現在的閥門開關不靈，費煤。”葉明問他有把握嗎，後生說試試，本不高的。葉明讓他試，試了有賞。
通州分廠那邊，機越來越多，蒸汽機轟鳴聲整日不散，附近的住戶嫌吵，有人告到了順天府。
葉明讓許文清在廠房牆壁上加了厚木板，又種了一圈樹，聲音小了，沒人再告。許文清著汗說，開廠子比種地還麻煩。葉明道，種地只跟老天爺打道，開廠子得跟人打道，人比老天爺難伺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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