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蚊子背後站著一頭猛——福王。今天這頭猛出一隻爪子來試探，被他拍回去了。下一次，出來的就不是爪子，是獠牙了。
七月中旬，邊關開戰了。這次來的是部落的主力，上萬人，黑一片，把整個邊關的天空都遮暗了。大哥的信寫得簡短：“三弟，打起來了。不用擔心，將士們士氣高，刀劍好，撐得住。周明遠這小子又衝在最前面，攔都攔不住。”
葉明惦記著大哥的胳膊，惦記著周明遠的，惦記著那些他沒見過面的將士們。他給大哥回信說糧草已經在路上了，刀劍下個月再送一批過去。讓將士們放開打，後方有他撐著。
可撐不撐得住，他心裡沒底。銀子快花了，福王在暗磨刀，錢主事在明鬧騰。前方的仗還沒打完，後方的仗又要開打了。
七月底，趙鐵柱從通州趕來，一臉疲憊，眼窩深陷，上裂了好幾道口子。他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。
好訊息是青銅刀劍又鑄了八百把，明天就能裝車送邊關。壞訊息是福王府的人又來了，這回不是挖工匠，是挖趙鐵柱本人。出的價碼是商務院的三倍，還給房子，給丫鬟，給騾馬。
葉明看著趙鐵柱，趙鐵柱也看著他。沉默了許久，老漢乾裂的了：“大人，草民沒答應。草民雖然是個打鐵的，可知道好歹。商務院把草民從鐵匠鋪裡撈出來，讓草民當師傅，辦學堂，造鐵車，鑄青銅。這份恩，不是銀子能買的。”
葉明站起來，走過去，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，手底下硌得慌——老漢瘦了，肩胛骨硌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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