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姨母！”婉萍尖著，看到夏青的大、胳膊、後背到都是傷痕，渾都在淌。
如懷哭喊著“母親”將只剩下微弱呼吸的人背起來，婉萍在後面幫忙託部。姐弟兩個一邊流著眼淚，一邊向防空方向繼續奔跑，他們本不敢停下來，一刻一秒都不敢，因為只要站住腳，下一秒就會被不知道何飛來的彈片索取命。
防空裡早就滿了人，夏清流出來的滲了如懷的裳，婉萍驚恐而焦急地環看著四周。糟糕！糟糕！簡直不能更糟糕了！他們現在既找不到一個可以安全躲過空襲的地方，也找不到任何一個醫生能夠給夏青做急救。
正在婉萍和如懷將要絕之時，陳彥達從人堆裡了出來，他看到如懷背上的夏青，二話不說把人接過背起來，然後對自己的一雙兒說：“跟我走！”
空襲並未停止，陳彥達揹著夏青帶著婉萍和如懷穿過四冒火的房屋，跑向他的研究室。那裡是一棟水泥房子，建築比起附近的木質樓要結實了許多，裡面此時已了不避難的居民。
婉萍頭一次見父親那樣魯，他高聲呵斥著，用撞開擋路的人，不管不顧地跑向三樓。三樓是個藥合實驗室，裡面存放了大量的有毒試劑，為防止避難的人群闖進來造更大危險，學生們自發堵在了三樓的樓梯口。他們看見陳彥達後，讓出一人可過的小道，婉萍和如懷隨著父親的腳步一起進實驗室。
陳彥達小心地將夏青放在地上，讓正面躺平後，吩咐如懷去找些酒給夏青拭上的傷口，然後又讓婉萍陪在夏青邊，自己則跑向了裡面的一間屋子。
如懷找來了一瓶酒，他把自己的裳了下來，用正面較為乾淨的地方蘸上酒，拭母親上的傷口。他一邊一邊哭，婉萍實在看不過去，拿過如懷手裡的裳幫忙洗。過了大概五六分鐘，陳彥達從裡屋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個棕瓶子，一個銀白的金屬鐵盒和幾蠟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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