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會沒有事的對吧！”如懷到底年紀小，著眼淚追著問陳彥達。
怎麼說的？陳彥達完全盡力了，但夏青能不能活下來，他心裡一點底氣也沒有。
陳彥達了夏青的頭髮，看著在燭下慘白的面孔，許久後長嘆口氣，眼睛通紅，聲音低沉而哀傷：“我第一次遇見夏青時，在臺上唱蘇州評彈。聲音脆的呀，像春天的雨滴打在青石板上，一下一下在人心頭，我當即就走不道了，心想誰要能娶這樣的子，每日該是多開心啊！後來我娶了，卻沒有什麼機會唱蘇州評彈了，尤其是生下孩子後，家裡人都需要來照顧。圍著灶臺打轉的日子久了，我都快忘記夏青以前是那麼端正漂亮的樣子。這些年我嫌管家裡的事兒，裡外都是在持，若是今日夏青走了，我也不知道往後的日子要怎麼過。”
“我真是想不明白。我想不明白啊！”陳彥達說著眼淚落下來，他的拳頭重重砸在自己的膝蓋上，大聲說：“我們過著自己的日子，沒招誰，沒惹過誰，那些人為什麼要來欺負我們呢？要拼了命地把我們往絕路上！小鬼子是覺得扔下來幾顆炸彈就能把我們炸骨頭嗎？炸死了那麼多人，他們覺得能把我們炸怕嗎？那群畜生王八蛋，他們就是在痴心妄想！我們死了家裡人，怎麼可能再去投降？他們樂意炸就讓他們炸！昨天炸完今天炸，今天炸完明天再炸，這裡就是一片廢墟，讓他們盡地炸好了！橫豎我們是不會被炸怕、炸慫、炸投降的！”
第二十八章 馬太太
日本投下的燃燒彈在重慶燒了三天三夜，僅5月4號一夜就有兩千餘人直接死於空襲，傷的更是達到三千三百人以上。夏青在昏迷兩天後終於是了過來，迷迷糊糊睜開眼時，陳彥達高興地一下子從地上蹦起來，小孩得了糖果似的繞著人轉圈。如懷哭著撲進母親懷裡，婉萍也是拉著夏青的手抹眼淚。“能活下來，真要謝菩薩保佑。”夏青能開口說話後，跟婉萍提了個小小的心願，請代自己去趟羅漢寺謝佛祖菩薩保佑大難不死。5月8日的清晨婉萍去了羅漢寺，一路上發現越向城中心摧毀得便越是徹底，從前繁榮的街道現下一眼看去已經找不到還矗立到樓房，目之所及俱是碎石瓦礫。大塊的被清理走了，路邊卻仍能瞧得見噴濺的和細碎的塊殘肢，婉萍甚至在電線上看見了半截腸子，幾隻烏正撲閃著翅膀圍著它分食。空氣裡是濃重的焦糊與腥味兒，婉萍在重慶的五月到了強烈的寒意，渾發冷，後背的汗都立起來。此豔高照，微風和煦，但婉萍卻覺得自己如行於地獄之中，的緒從最開始的極端恐懼逐漸偏向於麻木。
日本投下的燃燒彈在重慶燒了三天三夜，僅 5 月 4 號一夜就有兩千餘人直接死於空襲，傷的更是達到三千三百人以上。夏青在昏迷兩天後終於是了過來，迷迷糊糊睜開眼時，陳彥達高興地一下子從地上蹦起來，小孩得了糖果似的繞著人轉圈。如懷哭著撲進母親懷裡，婉萍也是拉著夏青的手抹眼淚。
“能活下來，真要謝菩薩保佑。”夏青能開口說話後，跟婉萍提了個小小的心願，請代自己去趟羅漢寺謝佛祖菩薩保佑大難不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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