枉生錄_第23頁 肉的十個錢一個(1)

“的十個錢一個，菜的五個錢一個。”

冰兒聽到了自己肚子裡突然“嘰嘰咕咕”鬧騰了起來，等店主拿荷葉包了兩個包子送到小商人的手中，一人的噴香撲鼻而來。冰兒的腦袋忍不住探了過去。小商人別過手，斥道：“幹什麼？要吃自己不會去買？”憤憤地瞪了兩眼走了。

除了義父留下的念，冰兒囊中空無一文，只好蜷到一邊，眼等著有誰發了善心賞自己一口吃的。直等到太昇到正空中，樹下的影子都只剩小小的一圓，來往人無數，無人注意這伶仃孤。小鋪的主人忙得腳不點地、滿面笑容，迎來送往的，想必也掙了不。冰兒瞅著他一不注意，竄上前去，搶過一個包子就跑。

包子剛剛出籠，極燙，冰兒從左手倒騰到右手，再從右手倒騰到左手，便吹氣邊貪婪地聞著包子的香氣，腳下步子便漸漸慢了下來。突然耳邊傳來輕輕幾聲腳步，漸次靠近，冰兒知道有人追來，發足要跑，卻到領子被誰提住，一扭頭，只看到一個留著長鬚的中年男子，也顧不得許多，把脖頸一扭，腳裡也換了個方向，徑自逃了。

背後傳來自嘲的“嘿”一聲輕笑，沒有幾步的時間，冰兒肩頭被人一拍，猛然想起那日在京，也是被人這麼肩上一拍就不省人事的，心裡暗道不好，上已經突然乏了力，一顆小石子一絆，冰兒覺得子一，直直地栽了下去。

那瞬間，時間似乎過得極慢，幾乎可以慢慢定格倒下時眼睛離土地越來越近的點滴流逝。然而最終並沒有栽倒地上，領又被人一拉，脖子裡勒得生疼，接著就覺得子一輕，被人放到一頭驢的背上，頭腳向下，鼻子裡一藥材味，一剎那倒流到臉上，漲得難。

冰兒心裡著慌，怕又要落進歹人的手裡，只是這次，雖然渾無力、張口難言，頭腦卻很清醒。見那中年男子走過來，一皮鞭輕輕掄起，在上上下打了三五下，道：“小小年紀，慣會竊，長大如何得了？我替你爺孃教訓教訓你罷。”下手並不十分重，冰兒只覺得火辣辣幾道疼，一會兒後痛也就消失了，但想起這段日子的委屈，倒是挨著這幾下打，痛痛快快哭了出來。

那人見這個孩子眼中落淚，張著也發不出聲兒，又在肩上拍了一下，然後道：“知道錯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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