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時,突然又聽見簫音,回頭看,穆老大正執一白瑩瑩的骨簫在邊。冰兒細細一辨音樂,那幽幽的聲音似乎纏住了,使突地一陣眩暈——眼前暮本已深沉,但眼前迷濛的藍灰霧靄中,似有什麼東西在前面飄忽盤旋,卻握不住不著……簫音夾雜著耳裡傳來的尖銳的長鳴聲,忽然使頭疼裂。
“許是太過張了……”冰兒強打神,努力睜圓雙眼,伏低子在馬背上狂奔,看著眼前不斷過的黑枝條,臉上不時被鞭子似的枝條打得生疼,直至麻木得毫無痛。蕭音漸遠,低迴繞耳、如泣如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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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穆老大所料,這次邂逅毫無衝突。然而兩個人的心裡卻明白經過的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生死劫。
此時,月亮已經升了上來,一勾上弦月,在清冷的深秋裡格外明亮,照得山間也不甚黑暗,只是影影幢幢,亦有些幻真不辨之。穆老大吹著簫,想著心思,好久才覺察出前的梅禧妹恍若心事重重,停了吹奏問道:“禧妹,是怕嗎?”
梅禧妹緩緩地搖搖頭。穆老大笑道:“你不用怕,有我呢。那人我過手,他不是我的對手。……怎麼了禧妹,不高興麼?有心事?”
梅禧妹問道:“你沒看出來?”
“看出來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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