奕霄看他面目不像壞人，再加上自己進京趕考，有朝廷所發的“禮部會試”的黃布旗，一路地方都是要大開便門的，心裡便不畏懼，大方落落道：“進京趕考。”
“你……才十五六歲吧？”
奕霄笑道：“十五六歲不能考麼？有志不在年高！”
那人點頭笑道：“說得好！我中進士那年已經三十二了，到底不如年人意氣風發啊！”
不想這也是個讀書人，而且考中進士就可以做，奕霄不由又好好打量打量了他，謙恭問道：“如此是學生失禮於前輩了！冒昧求教，先生如何稱呼？”
“錢灃。號南園。”那個錢灃的人盯了奕霄一會兒，見他沒有明顯的反應，顯然並不知道自己是誰，既覺得有趣，又覺得此年誠樸，便與他攀談起來。聊得頗為港，奕霄覺得面前這個中年人亦是極有見地的人，雖然不好意思問他是否在朝，但心裡已經把他當做了忘年之友。突然，耳邊響起了旁邊一桌頗為魯的談話：“你說起來是梨園班子裡行走的，居然不知道咱們的巡國大人？真真是見識淺陋了！”
奕霄的注意力不由被吸引了過去——梨園班子和巡大人有什麼相干？莫不是巡喜歡聽戲？那也正常得很。
錢灃對他做了個“稍安毋躁”的手勢，示意繼續往下聽。果然那邊又說道：“嘖嘖！咱們的巡大人，原是旗下大爺，年得志，如今也不過三十多歲，已經做到了封疆大吏！他那個相貌，俊得很，不聽戲，還常常親自墨登場，在衙署全套班子做《長生殿》，自己扮演楊妃，讓於布政使演明皇。可惜我們小民無緣得見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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