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被下的石楠味道燻得他有些不適，到底還是坐起來，決定趁早出門丟了現有的床被換新的。把罪證疊起來的時候他難得嚐出幾分恥，在心底裡為自己的浪費行為無聲道歉，懺悔幾秒才下了床，將一堆布料輕手輕腳地塞進塑膠袋，然後翻出換洗，打算去洗個澡——所幸夏秋之，也差不多到了換床品的時候，這麼做不會顯得太突兀。
進浴室前他賭了微乎其微的可能，想說不定秦殊也快醒了，就腳踩在地上給他哥發訊息，過分坦誠地代前因後果，說自己可能得買新床單了，學校裡大概沒有，網購還要等兩天，能不能借他哥的過渡。
像個涉世未深的小孩子，遇上理不了的尷尬事，又只能去找哥哥幫忙。
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六點，手機螢幕上陳列著幾條訊息，是秦殊發來的。
林蕪晃了晃腦袋，有點兒後悔自己一時衝順手洗了頭，這時候室友沒醒，又不能用吹風機——幾分鐘前他瞥見鏡子裡自己剛睡醒的窩腦袋，到底還是沒忍住——就頂著巾看訊息。
“我還有兩套備用的，不買新的也可以”。
“起了的話，我洗漱完就下去找你”。
頂著八乾的頭髮去見他哥，不用想也知道要被教育，但他看著看著，又忍不住起了沒事找事的心思，一字一句地回覆過去：好呀，我已經收拾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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