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的格不讓坐視不理，等到黃昏時紫雲軒的事都忙完了，如意就拿著秋葵的頭油瓶出了頤園，去了東府，先找紅霞。
紅霞因姨爹是大管家來祿的關係，到了張言華的重用，比從小伺候張言華的紅桃還得寵。來到東府協助張言華管家之後，紅桃倒退了一之地。
紅霞在掌心倒了幾滴如意給的頭油，用指腹打圈，又黏又膩，湊在鼻尖聞了聞，味道令人作嘔，“這都是些什麼破玩意，地油跟這個比起來都算是乾淨的了。”
如意拿著瓶子晃了晃，“這就是秋葵這些三等以及以下丫鬟婆子們剛剛領到的頭油，這東西點燈都嫌臭，如何能上頭？”
紅霞說道：“頭油這種小宗的採買，依然還是以前的買辦們出去買來的。我們小姐只管大宗品的採買，不讓買辦們從中賺幾倍的差價。”
“府裡上上下下五百來號人，每天大大小小的事起碼三四十來件，不可能什麼都自己買的，也就是在大頭上做文章。”
如意心道：既這麼著，不是二小姐故意剋扣底層家奴的份例，那就好辦了嘛。
如意說道：“以我愚見，怕是那些買辦們被收回了大宗的採買權，油水乍然變了，心裡不得勁，就從小宗採買裡榨，能榨多是多。他們不敢得罪主子和有頭有臉的家奴，就專門欺負底層的家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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