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媽從父母輩開始就是張家採買裡頭的大買辦，水不流外人，張媽也了買辦，以前經常能夠拿到張家大宗品的採買權。
但如今二小姐當家，大筆銀子的採買全部收在自己手中，直接去塌房或者大店那裡用批發價採買品，大宗採買撈不到手，只得“屈尊”採買些頭油胭脂之類的小宗。
這種小宗，油水有限，也就賺個小差價，但是，張媽家裡兩輩人都是張家大買辦，撈錢撈習慣了，石頭裡都還想榨出油來呢。
主子和有臉面的家奴們的份例不敢，就從底層家奴的份例裡剋扣。
張言華指著旁邊炕桌上的頭油葫蘆瓶，“這東西是張媽採買的？”
張媽仗著自己是第三代家生子的面，且有些年紀，心想不過是個未出閣的小姐，就當陪小姐玩過家家了，說道：“好像是的……我年紀大了，看不太清楚。還二小姐見諒。”
張言華才不吃倚老賣老這一套，跟紅霞說道：“你聽不見嗎？張媽說看不見清。”
紅霞拿著頭油瓶遞給張媽，張媽掃了一眼，“好像是……又好像不是，我採買的東西多著呢，記不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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