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的攆走在最前方，隨行員次之，其後跟著的是奉公府的家眷們，江江與小魚同坐一車，離別之際，開車窗上墜著的帷幕朝外去，錢姨娘攙扶著祖母立在奉公府的牌匾下恭送帝王，兩個人彎著子，直到車軲轆開始轉也無人抬起頭來看一眼。
不看，尚能保持一份平靜與自持，一旦抬起頭看了，不捨就會從心底裡、眼睛裡、嗓子裡冒出來。
離別，從來都是艱難的，而剋制更是不易。
車子駛離的那一刻，江江鬆手放下帷幕，就在窗戶被完全掩蓋上的前一刻，一直安安靜靜坐著的小魚猛的出手將其重新撐起。
為了更好的看清楚阿孃的模樣，他微微支起子，膝蓋上放著的湯婆子隨著他的舉墜落，滾燙的熱水從開啟的口子傾瀉而出，淌過他的腳腕，他卻毫不察，那張未稚氣的面上不見一痛苦之，僅有一個孩子離開母親的不捨與留。
“小魚……”
江江大驚失，趕忙彎下腰替他鞋，目及小魚皮上燙紅的一片，下意識的想要停車伕去尋良工，正開口的時候，卻被目不轉睛盯著窗外的男孩無聲制止。
“長姐，”他用從未有過的冷靜語氣沉聲央道，“我不疼，千萬別聲張，莫阿孃臨別時還要為我憂心，等走的遠些了再做理也不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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