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
“明日我便稟明祖父。”李昕玉看沈嵩面沉，生怕耽誤了爺爺給自己的任務，趕忙向前半步，腰間的鎏銀步在夜風裡叮噹作響，“李家願在城郊三十二座禪寺設百日粥棚。”
說話時盯著沈嵩的佩劍，劍穗上沾著暗褐的斑點，不知是鐵鏽還是乾涸的。
沈嵩輕笑出聲，笑聲驚得屋簷上夜梟振翅，月在他劍格螭龍紋上折出厲芒："賑濟百日？還是馴奴百日？"他轉時袍角掃過角落秋，花瓣沾著夜簌簌而落，"待流民養得骨筋，李家是要挑青壯充作死士？還是要將稚賣到教坊司當琴奴？"
李昕玉踉蹌著撞上街邊掃帚，腰間玉墜在朱漆闌干上磕出脆響。想起去年在邊關見過的狼群，垂死的老狼撕咬崽時也是這般目兇："我李家絕無......"
"二十年前清霧山剿匪。"沈嵩突然上劍鞘，指節敲出七聲長短不一的悶響，"宗主清祉收了三百流民當先鋒，戰死者骨填滿白水澗。活著回來的七十三人，現在都了他人府邸別院的啞僕。"他說到"啞僕"二字時，簷角燈籠驟然熄滅，月掠過他眉梢那道陳年刀疤。
“三十年前，中州先皇出兵征討你赤闕，你們的軍隊兩日的時間三十萬兵力忽增至四十萬，這十萬人又是從哪來的？”
“四十年前！七十年前！百年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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