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冬歪了一下頭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忽的又笑了，“顧總經理突然昏迷倒下，這是人之常，生老病死嘛，本來就不是能人為控制的，但是公司的業績可不是這樣——”
故意拖長了尾音，毫不畏懼地正視著顧北華暴怒得快要著火了的眼神，一字一頓道，“公司現在也正於一個很不穩定的過渡期，需要有人來引導。總經理不在，那就只能是我這個副總經理暫時替代一下你的位子了。”
顧北華頭驀地浮起一腥甜，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，眼白上結滿了猩紅的，暴怒的聲音像萬鈞雷霆一樣，從他嚨裡一點點滾出來，“你——敢——”
宋冬沒應聲，只輕輕抬了抬半邊眉，詭異地笑了一下，輕飄飄地旋了個，將掛簾往上一甩，步履輕盈地離開了。
顧北華將眼睛瞪得很大，眼角幾乎要裂開，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宋冬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他忽然了一下子，像一條被大浪捲到了岸上卻沒被帶回去的魚一樣，瞳仁往腦殼裡邊一翻，留下了大片眼白。
下一秒鐘，他修長的手指抓了下雪白的床單，手背上青的脈管蜿蜒凹凸不平的山嶺，全繃起來。
他掙扎了一下，猛地翻過子，扶著病床旁邊的金屬欄杆大聲咳嗽起來，咳得一雙眼珠猩紅猩紅，像是不小心在白宣紙上滴了一大滴飽滿的硃砂，肆意渲染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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