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家從前在孫家黨羽的陣營中,還是有點份量的。
陸家家主幫著孫閣老父子做過不虧心事,自己也藉機拼命往上爬,由於行事風格過於不要臉,在宦圈子裡頗為顯眼。如今他家見孫家倒臺,主轉投新君一派,偏偏又轉得不夠徹底,就算是出賣舊日同伴,也藏著掖著,惹人厭煩。他家現如今兩頭不討好,又兩頭討嫌。雙方需要犧牲品時,他家自然就了最佳人選。
舊日的孫派黨羽急切地要與孫閣老一家做切割,拒絕被視作孫家的走狗,改了個名字改革派,意圖將自家與新君一派的矛盾歸類為政治主張上的衝突。他們要將黨派中過於忠心孫家的人,以及有過斑斑劣跡的罪臣踢出局,好顯示自個兒是清白無辜的忠臣良將。象陸家這等名聲浪跡又罪證確鑿的人,自然就是最好的投名狀人選了。
而站在新君一方的閣員,也知道如今局勢微妙,朝廷當以穩定為重,不能大肆清除孫派黨羽,以免造社稷盪,可若是就這麼放過昔日的政敵,只剷除了孫家人,心裡又無論如何咽不下這口氣。他們需要更多的祭旗人選,充當那隻警告孫派“猴子”的。陸家是被所謂的改革派們推出來的犧牲品,他們自然要笑納。除此之外,他們還想再多殺幾隻,那群所謂的改革派們知道,如今的朝廷不是他們能輕易糊弄的。倘若改革派們能安分守己,往後也不是沒希與當權的員們和睦共;可他們要是膽敢搞小作,今日的陸家便是他們的榜樣!
兩方勢力都各有心思,在這樣的推波助瀾中,陸家很快就被推上臺面挨宰了。陸家家主和兩個兒子都被判了秋後問斬,不過陸家家主養尊優多年,沒能扛住詔獄的環境,判決下來沒幾天就病死在牢中了,他的兩個兒子還要坐牢到明年秋天再死,在此期間,怕是要吃不苦頭。
陸家家主還有一個兄弟與兩名旁支的堂叔伯兄弟,分別被判了革職流放,估計都是明年開春後上路。他們的家全都被抄了,家奴被髮賣,年的子孫全數流放,眷與未滿十四周歲的子弟被遣返原籍為民。沒有涉案犯事的親友族人,倒是沒有被牽連。可他們能在京城這等繁華之地討生活,都是靠著家大業大的陸家主支支撐。沒有了陸家的資助,他們在京城還能過什麼好日子?還不如回老家去,至還有族田可保溫飽。
這已經是宮中與閣手下留了。興許陶閣老與主持審判的吳門故生也有幾分看在陸栢年的份上。陸家子弟並沒有被止參加科舉,雖說眼下合族男子除了陸栢年這個老牌進士以外,只有兩個小年輕保住了秀才份,其餘有的族人全都被革除了功名,可好歹家族子孫還能再讀書科舉,捲土重來。只是考慮到陸家如今在場上有多麼討嫌,就知道陸家後人想要重振門楣,有多麼困難了。
這些日子,不是沒有人跑來海家找陸栢年的。只不過大多數人上門,都是希陸栢年能出面去尋陶閣老,為陸家人說,保住陸家家主等人的位或命。這是陸栢年所不能接的。他袖手旁觀,任由家族衰敗,親友落難,就算被親友罵上門來,他也毫無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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