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凝能想象殷卓當時有多麼震驚。
“那白鷺呢？不是也很像你死去的未婚妻嗎？”
“俞二娘子就是阿茹，白鷺如何能比？”
“怎麼不能比，不過是一個更像一點又恰好名字裡有個‘如’字罷了！”崔凝知道說這話會怒他，卻仍是刺了一句。一個痴長之人是值得尊重，但若自不能承求不得的折磨而做出糊塗事就另當別論了，“世人多卻皆易忘事，所以痴者眾，而長者甚。”
殷卓聽了前半段話心中惱怒，可沒想竟然接著說出“痴者眾，長者”這樣的話，正中了他的肋，“崔大人倒是個明白人。”
“我明白又不大明白。”崔凝咧一笑，“我在話本上看見這句話，突然就想起來了，覺得很有道理。不過，餘私以為你是長者眾最令人鄙視的那種。”
“此話怎講。”殷卓面上帶著淡然笑意。他有許多年沒有見過像崔凝這樣說話不客氣的人了，開始難免怒，但他本就擅長應對各種各樣的人，知道了崔凝的說話方式之後自可以從容應對。
崔凝嗤笑道，“你對亡故的未婚妻難以忘懷固然是因為深，可這世上悼念的方式各種各樣，你偏偏選擇用相貌相似之人來填補。終究還是因為你心疼自己多一些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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