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來歷自然不適合跟人細說，殷無書見謝白不反對，便挑著重點三言兩語跟婁銜月說了個大概，畢竟頂著一頭霧水就是想卜算也無從下手，更別指算出來的結果會準確了。
他們說得簡，可架不住婁銜月腦大，大概就著這幾句話腦補了一場鴻篇鉅製的苦戲，最後皺著臉一副疼的樣子了謝白裹了黑布的手背，問道：“你睜眼前，就是三四歲那陣子，有知覺有意識嗎？”
謝白麵不改地抬了眼，語氣平淡道：“有。”
每日每夜每時每刻不曾間斷過的酷刑，他統統都能覺到，分毫不落。那時候他更像是陷落在漫漫不知盡頭的夢裡，會疼會難，但是喊不出、哭不了、掙不開。在他記憶的起始點裡，他到的就統統都是黑暗裡的東西，遭的全是厲鬼該的刑。
所以當他真正睜開眼活過來的時候，他對這個一無所知的世間是滿懷敵意的。
他牴每一樣靠近他的活，但牴的方式卻無比單一。因為睜眼前的所有記憶告訴他，哭喊沒有用，掙扎同樣也沒有用，只有遮蔽掉所有外界的東西，遮蔽掉所有，才能疼得稍微輕那麼一點點。
於是他整日蜷坐在角落裡不也不出聲，把殷無書那麼大一個活人完全當了空氣。
好在殷無書本沒把他的抗拒和漠視放在心上，耐心出奇地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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