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帝沒了往日的從容,眉頭擰了一個的疙瘩,手裡反覆挲著一磨得的砭石針,指尖都快把石針出包漿了。他在高臺上來回踱步,腳步沉重,時不時停下腳步嘆一口氣,那嘆氣聲裡滿是糾結與困,連旁邊侍立的侍從都不敢大聲氣,生怕驚擾了這位愁眉不展的君主。
這一切的煩惱,都源於最近神州大地的一場寒。原本和煦的天地突然氣溫驟降,凜冽的寒風捲著寒氣四竄,寒邪就像一群不講道理的小混混,在人間肆意橫行。不百姓都遭了殃,染上了難纏的寒症:有的人渾發冷,裹著厚厚的皮都暖不熱,像掉進了冰窖;有的人關節僵,胳膊都不直,跟凍住的木頭似的;還有的人經絡被寒邪堵得死死的,氣不流通,渾痠痛難。
黃帝得知百姓苦,心急如焚,立刻召集了神州各地的醫者,齊聚議事臺研討治法。針灸是當時治病的常用法子,治熱邪、風邪都頗有效,可偏偏對付這寒邪,一眾醫者全都犯了難。有的醫者子急,用猛針快針猛扎,想著把寒邪趕出去,結果病人扎完之後,正氣耗得一乾二淨,渾更虛了,寒邪反而賴在更頑固;有的醫者只懂溫補,用艾灸燻烤,可寒邪鑽得太深,艾灸只暖了表面,裡的寒氣毫沒;還有的醫者施針法,補瀉不分,越治越,百姓的寒症反反覆覆,始終不見好轉。
一連研討了好幾日,醫者們吵得面紅耳赤,各說各的理,卻始終不針刺寒邪的核心門道。黃帝聽得頭都大了,手裡的砭石針都快被他碎了。思來想去,普天之下,唯有通曉天地醫道、被譽為天下醫道第一人的岐伯,能解開這個難題。於是黃帝立刻派人去請岐伯,盼著這位醫道聖人能指點迷津。
不多時,遠傳來慢悠悠的腳步聲,岐伯著一素麻,袂飄飄,揹著一個竹編的小藥簍,藥簍裡裝滿了長短不一的金針,隨著腳步晃,發出清脆的撞聲。他鬚髮花白,面容慈祥,眼神里著看世事的通,慢悠悠地走上議事臺,一眼就瞧見了愁眉不展的黃帝。
岐伯停下腳步,對著黃帝拱手行禮,聲音溫和又帶著笑意:“陛下今日神凝重,連議事的心思都沒了,莫不是為了民間寒症的針刺之法煩心?”
黃帝聽到這悉的聲音,眼前瞬間一亮,就像迷路的人找到了方向。他連忙快步上前,一把拉住岐伯的手,力道都帶著幾分急切,語氣誠懇又焦慮:“岐伯真乃朕的知己!朕正為此事愁得寢食難安。尋常針刺治熱邪、風邪都有章法,一紮一個準,可唯獨治寒邪,怎麼都不得要領。朕實在想知道,專門對付寒邪的針刺之法,到底有什麼獨特的道理?明明都是扎針,為何治寒邪就這麼難,還總出岔子呢?”
這一問直擊核心,黃帝把連日來的困、百姓的疾苦、醫者的爭論,全都一腦託了出來,眼神里滿是期盼,就等著岐伯給出通俗易懂的答案。岐伯聞言,朗聲大笑,笑聲爽朗,驅散了議事臺上的沉悶。他抬手示意黃帝坐下,自己也盤坐在冰涼的青石上,從藥簍裡出一細細的金針,在指尖靈活地轉了轉,隨即用最接地氣、最幽默的語氣,開始拆解這深奧的刺寒邪之道,全程比喻不斷,把晦難懂的醫理,變了人人都能聽懂的趣味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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