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過去，腳步重得很，踏在地毯上，卻沒什麼聲音。他出那雙鐵鉗般的手，不是去握的手，而是徑直箍住了的腰。
那腰肢，他記憶裡是潤的，帶著的彈的，此刻握在手裡，卻只覺得硌，旗袍下的骨頭像是要刺破那層薄薄的綢緞，頂著他的掌心。
他沒說話，嚨裡滾過一聲低沉的嗚咽，像是野在間攢的咆哮。他低下頭，去尋的。
的有點涼，微微抖著，像驚的蚌，稍稍開合，便被他火熱糙的舌頭頂了進去。
那是一個充滿硝煙和塵土味道的吻，是他這些年走南闖北、在文字裡廝殺、在系統裡掙扎積攢下的一濁氣。他把箍得更，得能聽見自己骨頭和對方骨頭輕微的聲響。
“累了，就歇歇。”的聲音還是那麼輕，聽不出失，也聽不出別的什麼，只是一片空曠的平靜。
這平靜比嘲笑更讓他難堪。他滾到一邊，大口著氣，膛劇烈起伏，眼睛瞪著天花板上那盞造型庸俗的水晶燈，覺得那每一片垂下的玻璃墜子，都在冷冷地睥睨著他的無能。
空氣裡瀰漫著汗味、陌生的酒店氣味，還有一若有若無的、類似於鐵鏽的腥氣。沉默像水銀，灌滿了房間，沉重得讓人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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