劣質的服務生襬布料本經不起這樣的撕扯，瞬間裂開一道大口子，出了潔的小和膝蓋上的一小塊淤青（大概是剛才掙扎磕所致）。李瀟瀟尖一聲，巨大的恥幾乎將淹沒。踉蹌著摔倒在地，書本和的學生證“啪嗒”一聲掉落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。
楚辭凌居高臨下地看著，像在看一件摔碎的、骯髒的瓷。他彎下腰，冰冷的視線掃過佈滿淚痕的、口紅被抹花的臉，掃過撕裂的襬和膝蓋的淤青，最後，定格在掉落在地的學生證上。
“李、瀟、瀟。” 他一字一頓地念出那個名字，每個音節都像淬了冰的刀子。“商學院，大一。” 他彎腰，用兩手指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，像捻起什麼髒東西一樣，拈起了那張小小的卡片。
李瀟瀟蜷在地上，雙手抱住破碎的襬，渾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不敢抬頭，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，砸在冰冷的地面。完了…一切都完了…的學業，拼命維持的尊嚴，還有這好不容易找到的、能支撐還債的工作…都被眼前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徹底撕碎了。
楚辭凌將那張學生證隨手塞進西裝袋，如同理一件微不足道的證據。他站直，整理了一下略微凌的昂貴西裝袖口，那裡還沾著一點口紅的汙跡。他俯視著地上那個哭泣抖的影，眼神里沒有任何憐憫，只有冰封的怒意和掌控一切的冷酷。
“欠我的，”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判決意味，在寂靜的樓道里迴盪，“我會讓你，連本帶利地還回來。” 說完，他不再看一眼，轉，皮鞋踩在臺階上發出沉穩而冷酷的聲響，一步步消失在樓梯拐角的影裡。
星海公寓頂層。
水晶吊燈的線冰冷地傾瀉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映照著楚辭凌沉的側臉。他指間夾著一支點燃的雪茄，煙霧繚繞，卻驅不散眼底翻騰的霾。手腕上，一圈清晰的齒痕微微紅腫，滲出的已經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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