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搖搖墜的樣子，楚辭凌心頭那煩躁和頭痛幾乎要炸開。他煩躁地鬆了鬆領帶，眼神掃過模糊的手掌，一極其細微的、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異樣緒飛快閃過，快得抓不住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王伯的影出現在樹林口，他依舊穿著那一不苟的管家制服，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恭謹，彷彿對眼前的狼藉視而不見。
“爺，” 王伯微微躬，聲音平穩，“車備好了。另外…” 他頓了頓，目似乎不經意地掠過李瀟瀟慘不忍睹的手掌，那眼神深，有一極難察覺的、不同於尋常的銳利探究，“您吩咐查的事，有了一些…意料之外的進展。”
王伯的視線如同探針，短暫地掃過李瀟瀟模糊的手掌，那眼神里的探究並非尋常的關切，更像是在確認某種細節——比如，握拳時，拇指指腹側一道極其細微的、幾乎被汙掩蓋的舊傷痕？又或是因疼痛下意識蜷小指時，指甲邊緣那一點不尋常的弧度？
這細微的停頓和那難以言喻的銳利，像一無形的針，刺破了楚辭凌被憤怒和頭痛主宰的狂暴氣場。他即將發的怒火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，眉頭狠狠一皺，銳利的目猛地向王伯。
“什麼進展？”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，但那份即將失控的狂怒被強行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、帶著審視的鷙。
王伯微微頷首，姿態恭謹依舊，聲音卻得更低，確保只有楚辭凌能聽清：“是關於李小姐父母當年的‘意外’債務…以及，那個匿名資助進這所學校的‘晨曦基金’。” 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用詞，“初步追查發現，資金源頭…繞不開‘世庭’。”
世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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