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憶記_第3章 活水紋的悲鳴（二）(2)

“轟隆隆——！”

礦道深，靠近小湯姆骸骨發現點的巖壁，在劇烈的震和那詭異金的衝擊下，猛地炸裂開來！無數碎石如同炮彈般四飛濺！煙塵瀰漫中，一道巨大的、由純粹的金芒構的“面孔”，赫然從炸裂的巖壁中“浮現”出來！

那並非人類的面孔，它由無數流淌的、燃燒般的金“活水紋”構，扭曲、模糊，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、古老而浩瀚的意志！巨大的“”部開合著，沒有聲音，但一宏大、冰冷、飽含無盡痛苦與憤怒的意念，如同實質的颶風，瞬間席捲了每一個尚未逃離的靈魂，直接烙印在他們的意識深：

“蟲子！你們挖開的不是金子！是吾之傷疤！是吾流淌了億萬年的與痛！你們貪婪的鎬尖，驚醒的…是荒漠的悲鳴！”這意念如同億萬燒紅的鋼針，狠狠刺所有人的大腦！那些離得近的、尚未跑出礦道的鎮民，包括那位地質師，瞬間發出淒厲無比的慘，雙手死死抱住頭顱，七竅之中竟有細細的線滲出！他們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，劇烈地搐著，眼神渙散，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，顯然神遭到了難以想象的重創！

老傑克首當其衝！那恐怖的意念衝擊如同滔天巨浪，狠狠拍打在他早已被痛苦和真相沖擊得搖搖墜的神壁壘上！他殘缺的猛地一僵，如同被瞬間凍結，隨即劇烈地抖起來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！他枯槁的臉上，管如同黑的蚯蚓般暴起，渾濁的眼睛瞬間被一片瘋狂的金芒充斥！他張著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，只有嚨裡傳出“咯咯”的、令人牙酸的聲。他那隻砸碎了沙的右手，此刻正被從碎裂沙中滲出的、粘稠的暗紅所包裹。那彷彿活了過來，正沿著他手上陳年的疤痕和斷口，如同貪婪的藤蔓，瘋狂地向上蔓延、滲！

“嗬…嗬…”老傑克的嚨裡出破碎的音節，他的在金芒的籠罩和暗紅的侵蝕下，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狀態。一半被那源自巖壁的、代表荒漠意志的憤怒金所籠罩，皮下彷彿有金的岩漿在流；另一半則被那暗紅近黑的、源自沙的凝固之所覆蓋，散發出冷、死寂、不祥的氣息。兩種截然相反、卻都恐怖無比的力量，正在他這行將就木的軀殼瘋狂地衝突、撕扯！

他緩緩地、極其艱難地轉過頭。那雙已經完全被金芒充斥、卻又在最深殘留著一屬於“老傑克”的渾濁的眼睛，穿混的人群，穿瀰漫的煙塵，死死地盯住了酒保老查理！那目，不再是屬於人類的緒，而是一種冰冷的、混合了警告、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、託付般的複雜意念。

老查理被這目看得渾汗倒豎，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！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，手中的陶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劣質的威士忌灑了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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