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方念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和牙齒不控制地瘋狂磕發出的“咯咯”聲。
“時辰……到了……” 趙有田那如同生鏽鐵片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種病態的、不容置疑的狂熱。他從方念橋邊緩緩走過,枯瘦的影在石槽投下的巨大影裡顯得更加佝僂詭異。他走到那石柱前,面對著那個殘缺的木質人偶。
他出那隻枯爪般的手,沒有去人偶,而是猛地刺了自己枯樹皮般鬆弛的脖頸皮!
“噗嗤!”
一聲極其輕微、卻令人頭皮炸裂的皮撕裂聲!
方念橋的瞳孔瞬間了針尖!看到趙有田那乾癟的指尖,如同五把燒紅的鋼錐,狠狠刺破了他自己頸側那鬆弛下垂的皮!沒有太多的湧出,只有一粘稠、暗紅、如同腐敗膿的,順著他的指緩緩滲出。更恐怖的是,隨著他手指的刺,他頸側皮下那些膩蠕的“活”瞬間被驚!它們瘋狂地翻滾、凸起,在鬆弛的皮表面形一個個快速移的、令人骨悚然的鼓包!彷彿有無數條細長的、膩的蟲子,在他皮之下瘋狂地鑽行、扭!
趙有田嚨裡發出一聲似痛苦又似極樂的、抑的。他蘸著自己頸側滲出的那粘稠汙,用那沾滿汙穢的手指,極其緩慢地、無比莊重地,在石柱頂端那個灰撲撲的、殘缺的木質人偶上,開始描繪……
描繪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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