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嘯的迴響如同毒霧般在眾人耳蝸裡殘留,嗡嗡地折磨著神經。棧道上,死寂得只剩下重的息和腳下朽木不堪重負的細微。
方念橋的仍在難以抑制地抖,後背撞擊崖壁的鈍痛和方才命懸一線的恐懼混合在一起,讓眼前陣陣發黑。但更讓心臟的是指尖殘留的冰冷溼意——零左臂護臂上洇開的、刺目的猩紅!那是的失誤,的恐懼,生生撕裂了他本已重傷的地方。
不敢去看零的表,只死死咬住下,用腥味下嚨口的哽咽,強迫自己重新凝聚起那名為堅忍的力量。必須站穩,必須跟上,不能再為他的負擔。
零就站在前一步之遙。他沒有回頭,甚至沒有去看左臂那片正緩慢擴大的深跡。他像一尊剛從冰河中打撈出的石像,全散發著一種足以凍結空間的森然寒意。方才那聲因劇痛而洩的悶哼似乎從未存在過,只有繃到極限的下頜線和微微起伏的膛,昭示著他正承著何等的煎熬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那吸的空氣彷彿帶著冰碴,強行將翻湧的劇痛和失的眩暈下深淵。
“走。”聲音如同砂紙過金屬,冰冷、沙啞,卻帶著磐石般的決絕。他率先邁步,作間左臂的僵愈發明顯,每一次落腳卻依舊穩定得如同預先丈量過。
隊伍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再次蠕前行。棧道盡頭的濃霧被撥開,一個巨大的、形如骷髏眼窩的漆黑口赫然出現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。冷溼的風裹挾著濃烈的、混合著苔蘚腐質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舊腥的氣味,撲面而來。口邊緣,散落著零星的、早已腐朽發黑的骨,無聲訴說著此地的兇險。這就是“祭眼”——傳說中離“大地之息”最近,也最危險的地方。
“磐石”打頭陣,強手電的柱刺濃稠的黑暗,卻彷彿被吞噬,只能照亮口附近嶙峋的怪石和溼漉漉的巖壁。空間異常廣闊,手電無法及穹頂和深的邊界,只有無盡的黑暗和迴響的滴水聲。
“蜂鳥”低聲音,帶著難以置信的凝重:“能量讀數…表了!源頭在深!干擾更強,陸鋒的人…肯定在裡面!還有…這空氣分異常,惰氣濃度極高,還有…未知有機揮發,可能有強致幻或神經毒!必須戴好過濾面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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