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老，這裡，點這裡！” 陳姐趕上前一步，指著螢幕上正確的按鈕位置。
指尖終於落對了地方。螢幕閃爍了一下，瞬間被一張放大的、充滿活力的笑臉填滿。
“太爺爺！太爺爺！看見我嗎？” 秦曉曉的聲音像一串清脆的鈴鐺，帶著點興的息，隔著遙遠的距離和冰冷的螢幕，猛地撞了進來，“我在學校！今天課我畫了畫！給您看！”
畫面劇烈晃了幾下，一張彩極其濃烈、筆稚拙的畫出現在螢幕上。畫上是三個人：一個特別特別小的小孩，扎著沖天辮；旁邊站著一個穿著子、笑容溫婉的年輕子；而中間那個，被畫得頂天立地，佔據了畫紙大半，戴著眼鏡，拄著柺杖，臉上畫著一個大大的、歪歪扭扭的笑臉——正是秦觀山自己。背景是七八糟的紅和黃，像燃燒的太。
“看！這是媽媽！這是我！這個最大的是您！太爺爺！您是大樹！保護我們的大樹！” 曉曉的聲音又快又急，充滿了急於分的快樂，彷彿要把螢幕這邊的空氣都點燃。
秦觀山握著手機，那冰冷的機似乎也被這遙遠的聲浪和彩捂熱了一點。他看著螢幕上那個被孫無限放大、賦予了大樹般偉岸形象的自己，那個歪歪扭扭的笑臉。嚨裡像堵了團溫熱的棉花，哽住了。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卻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，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飛快地閃了一下，像是冰封的湖面被投了一顆小石子，盪開一圈細微的漣漪，隨即又被更深的疲憊覆蓋。他只能更地握著手機，彷彿那是連線著這世間唯一暖意的纜繩。
“曉曉真棒……” 他終於出幾個沙啞的字。
“太爺爺，您要按時吃藥！要乖乖的！等您一百歲生日，我和媽媽就飛回去！給您帶大蛋糕！超級大的那種！” 曉曉的臉又湊近了螢幕，大眼睛忽閃忽閃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承諾，“我們說好了哦！拉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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