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用力，在螢幕上那個數字的位置，向左猛地一劃！
螢幕上的日曆頁無聲地翻過，鮮紅的“30”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同樣鮮紅、同樣巨大的——
29。
他盯著那個數字，看了很久。客廳裡沒有開燈，只有窗外城市漸次亮起的燈火，將微弱的線投進來，在他臉上留下明明暗暗的斑駁影。那張佈滿深刻皺紋、如同被歲月反覆又攤開的老舊紙張般的臉上，沒有任何表，只有眼底深，那潭沉寂了太久太久的死水之下，似乎有什麼東西極其細微地、極其緩慢地……了一下。
像一粒沉水底的種子，在無人知曉的黑暗裡，被一極其微弱的氣流輕輕拂過，無人察覺地，裂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隙。
陳姐端著溫好的牛走進來，看到老人依舊坐在窗前，目似乎落在窗外，又似乎穿了很遠。順著他的視線去，只看到對面樓裡亮起的、如同蜂巢般麻麻的燈火。
“秦老，喝點熱牛吧？暖暖胃。” 陳姐輕聲說，把杯子放在他手邊。
秦觀山沒有立刻回應。他依舊看著窗外那片萬家燈火構的、巨大而沉默的星河。良久，他才極其緩慢地轉過頭，目落在陳姐臉上，又似乎過，看向別。他張了張，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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