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景象,比任何猙獰的怪更令人膽寒。那是生命之火在徹底熄滅前,被一種來自未知深淵的、冰冷的、非人的力量,強行扭曲、侵蝕的象化!
“爸……”秦志遠的聲音抖得不樣子,帶著巨大的恐懼和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。他猛地發力,終於掙了那刺骨的冰冷吸力,踉蹌著後退一步,大口著氣,如同剛從冰窟裡被撈出來。掌心那道“鏡”字殘痕,此刻正清晰地傳來一陣陣尖銳的、冰冷的痛楚。
陳姐抱著厚厚的羊毯和一個灌滿滾燙熱水的橡膠暖水袋,跌跌撞撞地跑回來。“毯子!熱水袋!來了!”聲音帶著哭腔,手忙腳地將厚厚的毯子一層層裹在秦觀山冰冷的上,又將那個燙得幾乎無法直接控的暖水袋,小心翼翼地塞進老人蓋著毯的懷裡,著那冰寒的膛。
“老爺子……暖和點……暖和點啊……”一邊包裹,一邊喃喃自語,像是在進行一場絕的儀式。
然而,那滾燙的熱水袋,那厚厚的羊毯,彷彿投了無底寒淵。秦觀山散發出的那刺骨寒意,沒有毫減弱。更詭異的是,幾分鐘後,陳姐無意間隔著毯子那個暖水袋時,竟猛地回了手!
“啊!”驚呼一聲,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指尖——剛才還滾燙的暖水袋外殼,此刻上去,竟只剩下一種微溫的!那足以燙傷皮的熱量,在短短片刻間,竟被秦觀山那恐怖的寒源,無聲無息地……吞噬殆盡了!暖水袋迅速冷卻,變得和老人的一樣冰涼。
一更深的絕,如同冰冷的水,瞬間淹沒了陳姐。癱坐在地上,失魂落魄地看著椅上那被厚厚包裹、卻依舊如同冰雕般的老人,喃喃道:“沒用的……暖不熱的……這……這本就不是病……”
秦志遠僵立在原地,陳姐的話如同冰錐,狠狠刺他的耳。他看著父親太下那條緩慢爬行的詭異冰線,看著那個迅速冷卻的暖水袋,再低頭看看自己掌心那道傳來陣陣冰刺般痛楚的“鏡”字殘痕……一前所未有的寒意,從靈魂深席捲而出,凍僵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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