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憶記_第12章 冰線(2)

手機……蛋糕盒……冰線……冰晶……

它們之間，彷彿存在著某種冰冷的、無形的連結！剛才那詭異的蜂鳴，是訊號？是某種冰冷的共鳴？是那個未知的寒源，在嘗試突破？在嘗試……喚醒？或者……在嘗試“連線”？

巨大的恐懼和一種近乎窒息的迫，讓秦志遠幾乎無法站立。他踉蹌著後退，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，才勉強支撐住。他死死地盯著父親閉的左眼，盯著那邊緣蔓延的冰晶，盯著那抵死的冰線。一個可怕的念頭，如同破冰船般，狠狠撞開他混的思緒：

那冰線……那寒源……它真正想要的，不是殺死這殘破的軀……它想要的……是這雙眼睛！它想刺穿這層薄薄的眼瞼，強行開啟這扇窗！它要……它要“看”！或者……它要讓這雙沉寂百年的眼睛，去“看”某個它指定的、來自冰冷深淵的景象！

“鏡勿蒙塵……”秦志遠喃喃自語，聲音抖得不樣子。父親用生命刻下的箴言，此刻像一把冰冷的鑰匙，試圖這恐怖的謎團。鏡……是眼睛嗎？心懸明鏡，是要看清什麼？勿蒙塵……是警告他，不要被什麼遮蔽？還是……在絕地祈求，不要被這恐怖的冰寒之力所“玷汙”、所“覆蓋”？

混的思緒如同冰冷的麻，將他纏繞。他該怎麼辦？砸碎那個詭異的蛋糕盒？摔爛那部可能被未知訊號侵的手機？可這樣做，會不會反而激怒了那潛伏在父親的寒源，加速那冰晶的蔓延和冰線的突破？

他如同困，在冰冷的絕中徒勞地掙扎。目在父親瀕死的面孔、那冰冷的蛋糕盒、那沉默卻可能潛藏恐怖訊號的手機之間來回逡巡。最終，他的視線落在了自己作痛的左掌心——落在了那道由父親冰冷指尖刻下的、此刻正傳來陣陣冰刺般劇痛的“鏡”字殘痕上。

那殘痕的邊緣，在慘白的燈下，似乎也泛起了一極其微弱的、難以察覺的……青白澤。彷彿在與父親眼瞼邊緣的冰晶，與那抵死的冰線，進行著某種無聲的、冰冷的呼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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