鏽海
切薩皮克灣的夜,濃得像化不開的墨。鹹腥的海風裡,那揮之不去的鐵鏽味越來越重,像無形的爪子扼住嚨。
“海妖號”鏽跡斑斑的殘骸在渾濁的海水中若若現,如同擱淺的巨骸骨。樸泰俊的小漁船“銀鷗”號,像一片無助的葉子,被翻湧的、泛著詭異油的暗紅海水包圍。他站在劇烈搖晃的船頭,左手死死著船舵,右手掌心傳來鑽心的劇痛——那枚刻著扭曲袋鼠圖案的黃銅魚鉤,此刻如同活般深深嵌他的皮,細的暗紅鏽正貪婪地沿著傷口邊緣向四周的皮蔓延、紮,帶來一種冰冷刺骨的麻和灼燒織的恐怖覺。
“沙…沙沙…門…開…”
耳機裡,那來自遙遠仁和醫院保溫箱的、冰冷堅的詭異“鏽語”仍在斷斷續續地迴響,每一個音節都像生鏽的鐵釘敲擊著他的耳。更可怕的是,他覺這聲音不僅僅來自耳機,更像是從他掌心那嵌的魚鉤深…直接鑽進他的腦子裡!
“該死!” 樸泰俊咬著牙,汗水混著冰冷的海水從額頭滾落。他試圖用另一隻手去拔那魚鉤,指尖剛到冰冷的黃銅,一強烈的、充滿貪婪和暴戾的意念如同電流般狠狠擊中他!
眼前瞬間閃過破碎的畫面:
深不見底的枯井!佈滿暗紅脈絡的冰冷鐵門!鐵門鎖孔中著一把同樣刻著袋鼠圖案的黃銅鑰匙!井壁上那歪斜的韓文刻痕——“? (Ki”!還有…父親金在勳臨終前,那雙被巨大恐懼和更深邃的狂熱佔據的、佈滿的眼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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