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憶記_第3章 瓷紋噬心(2)

陳嶼將車停在更遠的一個廢棄廠房影裡，悄然下車，屏住呼吸，如同最謹慎的貓科，無聲地靠近那個缺口。濃烈的腐爛氣味撲面而來，幾乎令人窒息。他小心翼翼地撥開擋路的油氈和紙箱，一更加強烈的、令人作嘔的混合惡臭——濃重的腥味、臟腐敗的腥臊、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、類似巢的濃烈臊臭——如同實質的拳頭，狠狠砸在他的鼻腔和大腦！

他強忍著嘔吐的衝，探頭向缺口去。

裡面是一個被高牆和廢棄廠房圍起來的、極其蔽的死角。線昏暗，地面上汙水橫流，混雜著暗紅的粘稠汙跡和各種難以辨認的垃圾。在角落裡，赫然擺放著一個用幾塊破木板和廢棄鐵皮潦草搭建起來的、極其簡陋的狗窩！狗窩前的地面上，散落著幾塊沾滿了暗紅汙漬和碎末的骨頭，看形狀，像是……某種大型的骨？

阿哲的影正蹲在狗窩前。他打開了那個沉甸甸的生鮮購袋，從裡面倒出來的，本不是蔬菜水果，而是——大塊大塊新鮮的、還帶著的、不知名的生！暗紅的塊砸在骯髒的地面上，濺起汙濁的水花。一濃郁的新鮮腥味瞬間過了原有的腐臭。

就在這時，狗窩深，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影裡，亮起了兩點幽綠的、如同鬼火般的芒！伴隨著一聲低沉、沙啞、彷彿從腐爛的腔裡出來的、完全不似犬類的、充滿貪婪和兇戾的嘶吼！那聲音不大，卻像冰冷的鐵爪，瞬間攫住了陳嶼的心臟！

阿哲似乎習以為常，他將塊往前推了推，聲音得很低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和……敬畏？：“吃吧……新鮮的……主人需要你……再‘乾淨’一點……”

影裡的兩點綠猛地近！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、撕扯和咀嚼生的“咕嚕”聲，以及一種溼漉漉的、彷彿巨大舌頭舐的粘膩聲響！

陳嶼的瞳孔驟然收到極致！一難以言喻的、混合著恐懼、震驚和極度惡寒的冰冷洪流，瞬間淹沒了他！他猛地回頭，後背死死抵在冰冷的磚牆上，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膛。他劇烈地息著，胃裡翻騰的噁心再也制不住，他猛地彎下腰，對著旁邊的垃圾堆，劇烈地乾嘔起來，卻什麼也吐不出來，只有冰冷的膽灼燒著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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