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葉莊202室的空氣,依舊被梅雨季特有的溼氣浸,沉甸甸地在口。修平盤坐在榻榻米上,面前攤開著幾本從便利店買來的、邊角已經卷起的舊雜誌,目卻空地落在紙頁上模糊的油墨字跡上。指尖無意識地按著左臂側那片皮,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種無形的、冰冷的廓,一種揮之不去的異,如同皮下嵌著一小塊無法融化的冰。
窗外,細的雨不知疲倦地敲打著玻璃,聲音單調得令人昏沉。房間裡只有雨聲和他自己略顯滯重的呼吸。
突然,一聲極其細微的、如同蝴蝶振翅般的布料聲,從房間角落傳來。
修平的瞬間繃,像被無形的線拉扯。他猛地轉過頭,視線準地投向那堆疊著乾淨被褥的角落。
小夜醒了。
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,薄被落到腰間,出穿著咲找來的、略顯寬大的舊T恤的纖瘦。微微低著頭,額前細碎的劉海垂落,遮住了大半眉眼,只能看到小巧的下頜和蒼白得沒有的。沒有看修平,只是靜靜地坐著,像一尊剛出土的、蒙著塵埃的瓷人偶,帶著一種隔絕於世的疏離和脆弱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張瞬間攫住了修平。他張了張,嚨卻乾得發不出任何聲音。下水道汙水的冰冷刺骨、眉間印記幽冷的微、以及手臂深那詭異的脈……所有混恐怖的記憶碎片,在甦醒的這一刻,如同水般洶湧回捲。
“小夜…?” 他終於出聲音,嘶啞得不像自己的。他下意識地想站起來,想靠近,想確認是否真的沒事。但卻像被釘在原地,彈不得。一種源自手臂深、冰冷的、近乎本能的“警告”阻止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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