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裡來的遊客李士是位白領,平時總抱怨生活太倦,這次是被朋友圈裡的“鄉村詩會”吸引來的。猶豫了很久才上臺,唸了首自己寫的短詩:“城裡的月被高樓切碎,這裡的月能鋪滿稻田,連蟲鳴都帶著韻腳。”剛唸完,村裡的孩子丫丫就跑上臺,聲氣地接了一句:“月亮是塊大月餅,掛在天上沒人吃,饞得星星眨眼睛。”逗得全場哈哈大笑。
詩會過半,有人提議“合寫一首詩”。大家你一句我一句,林薇在旁邊速記,最後竟湊了一首《中秋夜·葉家坳》:“老槐樹舉著燈籠/稻田鋪著銀霜/月餅裡裹著芝麻香/爺爺的菸袋鍋裡/裝著半世紀的月/孩子的笑聲/驚飛了枝椏上的月亮……”唸到最後一句時,不知是誰起頭,大家竟一起唱了起來,調子是村裡流傳的老歌謠,詞是剛湊的詩句,雖不工整,卻格外人。
這樣的文化共鳴,在葉家坳早已不是新鮮事。春節的“村晚”上,城裡來的鋼琴老師和村裡的嗩吶匠合奏《茉莉花》;端午的包粽大賽上,新村民教大家用芝士做“西式粽子”,老村民則傳授“四角粽”的祖傳手法;就連平時的市集上,賣竹編的劉大爺會跟遊客聊《考工記》裡的造理念,開民宿的陳默能說出村裡每座老房子的榫卯結構——文化了最自然的流語言。
為了讓這種共鳴持續下去,合作社在老祠堂旁建了“文化驛站”。裡面有書架、茶桌、樂,還有一面“留言牆”,誰有靈寫了詩、畫了畫,都可以在牆上。驛站的管理員是退休的中學老師王大爺,他每天都會整理留言,把好的詩句抄在專門的本子上,取名《葉家坳唱集》。“你看這句‘炊煙是村莊的呼吸’,多形象,是個來寫生的姑娘寫的。”王大爺翻著本子,眼裡滿是驕傲。
文化共鳴還催生了“文化認養”專案。城裡的文化機構可以認養村裡的老手藝、老建築,資助它們的保護和傳承;認養者能定期來村裡驗,參與文化活。省城的一家書店認養了村裡的老油坊,不僅出錢修繕,還定期組織讀者來這裡舉辦讀書會,讓書香和油香混在一起。“上次他們讀《鄉土中國》,我也湊過去聽,好多話都說到咱心坎裡了。”村民李嬸說。
秋分那天,林薇收到了一個快遞,是李士寄來的詩集,扉頁上寫著:“謝葉家坳的月,讓我重新找回了對文字的熱。”而此時的老槐樹下,新村民陳默正和老木匠討論著如何在木雕裡融現代象元素,孩子們圍著他們,用樹枝在地上畫著自己心中的圖案。月或許會變,但文化共鳴產生的溫暖,始終在這片土地上流淌。
第一百一十五章 鄉村裡的科技春耕
驚蟄過後,葉家坳的田野上響起了不一樣的春耕序曲。無人機編隊低空掠過麥田,撒下綠的生;智慧播種機沿著北斗導航的軌跡前進,行距誤差不超過3釐米;農民們握著平板電腦,看著土壤測傳來的資料,決定哪塊地該澆水、哪塊地該鬆土——科技的影,已深深融這片古老的土地,讓春耕既保留著“汗滴禾下土”的質樸,又多了“科技助農”的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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