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雙向奔赴,始於合作社的“農產品直供”專案。十年前,葉家坳的農產品賣不出去,城裡的市民卻吃不到放心菜。葉東虓帶著樣品去城裡的社群推廣,承諾“從田間到餐桌,不超過24小時,全程可追溯”。剛開始,沒人相信一個小村莊能做到,直到有市民跟著他回村參觀,看到生態種植的全過程,才慢慢打開了市場。
現在,葉家坳的農產品直供省城20多個社群,每天早上四點採摘,六點裝車,八點就能出現在社群的“新鮮直供點”。市民可以掃碼檢視蔬菜的種植過程、檢測報告,甚至能看到是誰種的菜。“這菜帶著水,比超市裡的新鮮多了,吃著也放心。”經常來採購的張阿姨說,還認養了一棵核桃樹,秋天能收到20斤核桃,“就像在鄉下有了個‘菜園子’。”
城市給鄉村帶來的不只是訂單,還有新理念、新技。省城的一家餐飲集團和合作社合作,不僅採購農產品,還派廚師來村裡培訓,教村民做符合城市口味的農家菜;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幫合作社開發了“農校對接”平臺,讓村裡的蔬菜直接供應學校食堂,減了中間環節;甚至有城裡的設計師志願者,義務幫村民設計民宿、包裝產品,讓鄉村的更符合現代審。
“以前覺得城裡人只會買東西,現在發現他們能幫咱解決大問題。”葉磊說,他負責的養場因為防疫不到位,經常出問題,城裡的畜牧專家來指導後,幫他們建立了標準化防疫流程,死亡率下降了80%。現在,養場的豬專供城裡的高階超市,價格是普通豬的兩倍。
鄉村給城市的,除了新鮮的農產品,還有珍貴的鄉愁和驗。每週末,都有城裡的家庭來葉家坳驗農耕:春天秧,夏天摘桃,秋天割稻,冬天醃菜。孩子們在田埂上奔跑,認識農作,跟著老人們學做手工藝品;大人們則放下手機,田園生活的寧靜,有的甚至因此上了鄉村,了“週末新村民”。
“帶孩子來驗一次,比講十遍‘誰知盤中餐’都管用。”來自省城的李先生說,他的兒子以前挑食,來村裡摘過一次黃瓜後,知道了“黃瓜要頂著太澆水才長得快”,現在吃飯再也不剩飯了。他們一家每個月都來一次,還在村裡認養了一小塊菜地,平時由村民幫忙照料,週末自己來耕種。
雙向奔赴還現在人才流上。城裡的醫生、教師、工程師利用假期來村裡做志願服務,有的甚至辭職來村裡定居,了真正的“新村民”;村裡的年輕人則去城裡的企業、學校學習,回來後把學到的知識用到鄉村建設中。小林在城裡的設計公司實習過半年,回來後設計的竹編產品融了現代元素,了網紅產品。
“鄉村和城市不是對立的,而是互補的。”葉東虓在“城鄉融合論壇”上說,“城市的發展需要鄉村的支撐,鄉村的振興也需要城市的助力。就像一棵大樹,城市是枝葉,鄉村是系,只有扎得深,枝葉才能長得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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