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時節,葉家坳的“故事博館”裡,80歲的葉爺爺正給一群孩子講“老槐樹的傳說”。他坐在一棵復刻的老槐樹下,手裡搖著扇,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:“很久很久以前,這棵老槐樹下住著一對神仙夫妻,他們保佑著咱村風調雨順……”孩子們聽得了迷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這座收藏著鄉村故事的博館,像一位慈祥的老人,訴說著葉家坳的過去與現在。
故事博館的創辦,源於葉東虓對鄉村口述歷史的搶救。他發現,村裡的老人們肚子裡藏著太多故事:關於老槐樹的傳說、關於古井的由來、關於祖輩的鬥、關於村莊的變遷……這些故事沒有文字記載,全靠口耳相傳,隨著老人們漸漸老去,很多故事都面臨失傳的風險。“這些故事是咱村的神財富,丟了太可惜了。”葉東虓決定建一座故事博館,把這些故事收集起來、儲存下去,讓更多人知道。
博館的故事按“型別”分類,富多彩。“神話傳說”裡,有老槐樹顯靈、古井治病的故事,充滿了鄉村的浪漫想象;“人傳奇”裡,有抗戰英雄的壯舉、能工巧匠的絕技、普通村民的善良故事,展現了人的輝;“村莊記憶”裡,有村子名字的由來、老建築的歷史、重大事件的經過,記錄著村莊的變遷;“民俗風”裡,有婚喪嫁娶的習俗、節日慶典的由來、農諺民謠的寓意,傳承著鄉村的文化傳統。
“故事收集員”走遍全村,挖掘寶藏。葉東虓組織了一支由村幹部、大學生志願者、村裡的文學好者組的故事收集隊,挨家挨戶走訪老人,用錄音、錄影、文字記錄的方式,收集他們口中的故事。有時為了一個故事的細節,他們要跑好幾趟,反覆核實;有的老人記不好,他們就耐心引導,幫助老人回憶。一年下來,他們收集了100多個故事,整理了厚厚的《葉家坳故事集》。“每次聽老人們講故事,都像經歷了一次時旅行,太了。”志願者小林說。
博館的展示方式“沉浸式”,讓人彷彿臨其境。展廳裡沒有冰冷的玻璃櫃,而是還原了故事發生的場景:“老槐樹傳說”展區,復刻了老槐樹和樹下的石桌石凳,遊客可以坐在那裡聽故事;“古井的故事”展區,有一口仿造的古井,旁邊放著木桶,讓人彷彿能看到當年村民打水的場景;“婚俗故事”展區,佈置了傳統婚房的樣子,牆上著大紅喜字,擺放著嫁妝,讓人到鄉村婚禮的熱鬧。
“故事講述人”讓故事活起來。博館聘請了村裡的老人們擔任故事講述人,他們在固定的時間和地點,為遊客講述自己悉的故事。葉爺爺是“老槐樹傳說”的講述人,他講的故事版本獨特,充滿了細節,很多遊客專門來找他聽故事。“這些故事是我爺爺講給我聽的,我又講給孩子們聽,能在博館裡講,讓更多人知道,我很自豪。”葉爺爺說。
“故事創作坊”讓故事有了新生命。博館鼓勵村民和遊客據收集的故事進行再創作,可以寫小說、編劇本、畫漫畫、譜歌曲。村裡的小學老師據“抗戰英雄的故事”,改編了課本劇,讓學生們表演;一位畫家遊客把“老槐樹的傳說”畫了連環畫,送給了博館;甚至有音樂人把農諺譜了歌曲,在村裡傳唱。“故事不是死的,是可以不斷生長的,這樣才能流傳得更遠。”葉東虓說。
“故事節”了村裡的文化盛事。每年秋分那天,博館都會舉辦“葉家坳故事節”,村民們和遊客一起聽故事、講故事、演故事。有老人們的傳統故事專場,有孩子們的新編故事比賽,有故事改編的文藝演出,還有故事主題的食、手工藝品展銷。去年的故事節上,一個外地遊客聽了“周做柿餅的故事”後,深,當場決定投資幫助周擴大生產。“故事不僅能打人,還能給村裡帶來實實在在的好。”葉東虓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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