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歸甜站在鐘下,開啟歸甜鎖,裡面的甜記憶順著鐘聲流淌,與漂流星的甜霧、迴圈星的切片甜、臨界星的能量甜融為一,在星空中拼出幅態的“甜之河”——河水從1950年的葉家坳流出,途經所有星球,最終匯未來的可能星,河面上漂浮著無數甜的種子,每顆種子都在閃爍著“未完待續”的。
“甜的故事,是條永遠流的河。”葉歸甜在畫冊的新頁上寫道,旁邊畫著條蜿蜒的河,河岸邊,葉東虓在挖坑,櫻櫻在播種,星在澆水,葉承櫻在嫁接,而自己,則在河邊放下艘載著種子的小船。
大年初一的播種禮,葉歸甜將全時甜的種子埋在“櫻桃祖樹”與“憶恆櫻”之間。埋土時,指尖到塊溫潤的東西——是葉承櫻當年埋下的“元初櫻”果核,此刻已與祖樹的鬚長一,核仁裡滲出的甜,與新種子的芽纏在了一起。
苗破土時,葉片上同時浮現出所有星球的印記:紅的地球紋、銀的旋臂痕、黑的映象影、灰的裂隙跡、紫的漂流斑……像件綴滿勳章的外。葉歸甜給它取名“萬流櫻”,意為“萬流歸甜”。
開春後,萬流櫻的枝條開始向“未名星”延——這是顆剛被發現的星球,還沒有名字,沒有甜,甚至沒有生命的痕跡,卻在萬流櫻枝條的下,土壤裡冒出了淡紫的芽,芽上印著個模糊的“甜”字。
葉歸甜的畫冊自翻到最後一頁,那裡是片空白,只在角落畫著個小小的問號。知道,這個問號是留給未名星的,留給所有尚未被發現的甜,留給未來的孩子——他們會給未名星取名,會在那裡種下種子,會讓甜之河,流向更遠的地方。
葉家坳的櫻桃,還在一年年地紅著。它的甜,早已不是宇宙的偶然,而是生命的必然——關於如何在流逝中留住珍貴,在破碎中拼湊完整,在未知中播種希。在1950年的晨裡,在未來的未名星上,在所有被記住或等待被發現的時刻,它始終在說:
所謂永恆,不過是有人願意把此刻的甜,變下一刻的種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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