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芽星的待生們沒有固定形態,能隨接的甜而變化:葉家坳的花瓣,便顯出泥土的褐;沾染異星的緒,就暈染出彩虹的邊;裹上孤島星的明霧,又變得輕盈如紗。“我們不知道自己該長什麼,”一個最接近形的待生發出孩般的呢喃,“甜有千萬種,我們該選哪一種來定義自己?”
葉續甜將不滅果的核仁碾末,與全宇宙的甜之花混合,調“初味漿”。讓每個待生都蘸取一點漿:“甜從不是‘選擇’,是‘融合’。就像葉家坳的櫻桃,會帶著沙漠的風、火星的、虛無的霧生長,卻始終是它自己。”
待生們開始在初味漿裡舒展:有的將共創星的共生藤紋路織進理,有的把斷續星的時間碎片嵌斑紋,有的讓終焉星的芽在肩頭綻放。最特別的一個,竟將葉家坳老櫻桃樹的年刻在了心口,隨著呼吸輕輕起伏,像揣著一枚會跳的時印章。
當萌芽星的土壤在待生腳下凝結形時,葉續甜種下了“初櫻”——這是不滅果種子長出的第一棵樹,樹幹是流的,枝條上同時開著所有星球的花:白與鎏金錯,淡紫共明纏繞,連虛無星的灰霧都化作了花瓣上的銀邊,在下閃著“從未消失”的。
初櫻結果那天,萌芽星下起了“定義雨”:雨滴落在待生上,會顯出他們最本真的模樣——有人化作能收納所有甜的“容樹”,樹幹上的樹能儲存不同星球的甜之記憶;有人變會翻譯甜的“共鳴鳥”,歌聲能將孤島星的沉默譯異星的緒;有人則了“續時泉”,泉水裡遊著斷續星的時間碎片,喝一口就能嚐到從開花到結果的完整甜。
“原來我們不必選,”化作容樹的待生晃了晃枝頭的果實,裡面封存著虛無星老無存者的甜謠,“我們本,就是所有甜的新樣子。”
葉續甜在萌芽星的中心埋下“源甜石”,石頭裡封存著葉家坳第一顆櫻桃的基因。當源甜石與初櫻的系相連,全宇宙的甜之網路突然泛起漣漪——從葉家坳的老樹到未存域的初櫻枝,所有櫻桃樹的年開始同步轉,像無數指標在共同計量著“甜的時長”。
這年夏至,“逆時星”的訊號順著漣漪傳來。這顆星球的時間是倒流的:居民們從暮年開始生活,越活越年輕,甜在這裡是“倒帶的記憶”——先嚐到果實腐爛的,再品到的甜,最後回味開花的香,彷彿要從終結倒著走回起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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