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曼卻搖搖頭，把他的《制藝大全》揣進懷裡：“這是你熬夜寫的稿子，可不能溼了。”說話間，一個浪頭打來，船猛地傾斜，江曼沒站穩，眼看就要摔進水裡，葉東虓一把抓住的手腕，將拉到邊。
的手腕很細，隔著溼的袖，能到的溫熱。江曼抬起頭，頭髮在臉頰上，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，兩人的呼吸纏在一起，都有些發怔。
“抓了。”葉東虓先回過神，鬆開手時，指尖還殘留著的溫度。
風浪折騰到後半夜才平息。天快亮時，船靠在一個小鎮的碼頭，船家說什麼也不肯再走，說近日水匪猖獗，不商船都遭了劫。葉東虓和江曼只好上岸，找了家客棧暫歇。
客棧裡滿了趕考的舉子，三三兩兩地聚在大堂裡議論。有人說北方不太平，洋鬼子已經打進了天津；有人說皇太后帶著皇上西逃了，京城了一鍋粥。
“這些事與我們何干？”一個穿長衫的舉子冷笑，“咱們讀書人，只要把文章寫好，中了舉比什麼都強。”
葉東虓聽著心裡不是滋味。他想起周先生說的“文以載道”，若連家國危難都置之不顧，寫再多文章又有何用？江曼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悄悄遞給他一塊幹帕子：“先顧好眼下的事，鄉試還等著呢。”
兩人在客棧歇了一日，僱了輛馬車繼續趕路。越靠近南京，路上的流民越多，個個面黃瘦，衫襤褸，不人懷裡抱著死的孩子，看得人心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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