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目相對的瞬間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江曼手裡的鋼筆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桌上，眼裡的驚訝像投湖面的石子，一圈圈盪開來。的了，終於出個有些僵的笑：“葉東虓？”
葉東虓在對面坐下時，手指還在發。他看見江曼面前的玻璃杯裡，冰塊正慢慢融化，水珠順著杯壁下來，在桌布上洇出小小的痕。
“你怎麼會……”他想問“你怎麼會在這裡”，又想問“這十年你去了哪裡”，千頭萬緒堵在嚨口，最後只變句乾的，“你也喜歡這家冰室？”
江曼撿起鋼筆，指尖在筆帽上挲著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和記憶裡的一模一樣，眼睛彎月牙，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：“我在這裡工作。”指了指吧檯後面的公示板，“我是這家冰室的甜點師。”
公示板上著張照片，江曼穿著白的廚師服，站在裱花臺前，手裡舉著個裝飾著新鮮草莓的蛋糕，笑得比蛋糕上的油還甜。照片下面寫著：“首席甜點師 江曼 擅長：古法糖藝 季節限定：桂花凍”。
葉東虓的目落在“桂花凍”三個字上，忽然想起昨晚在特殊冷飲店裡喝的那碗。原來有些味道，真的能越十年，在時裡釀重逢的甜。
“我……”他剛要說話，就被江曼打斷了。招手來侍者，點了兩份雙球冰淇淋，一份巧克力味，一份香草味。
“你以前總說，巧克力和香草是絕配，像《紅樓夢》裡的寶黛。”看著他，眼裡的像碎了的星星，“剛才看見你站在門口，我還以為看錯了。你比高中時高了好多，也…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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