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張探長，葉東虓站在門口，著對面的日本料理店，忽然對江曼說：“你收拾些值錢的東西，去你孃家避陣子。”
江曼一愣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守著樓。”葉東虓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暴風雨前的海面，“這樓是我的命，誰也搶不走。”
江曼走到他邊，抬頭看他的側臉，夕的落在他繃的下頜線上，像尊沉默的石像。“要走一起走，要留一起留。”的聲音很輕，卻釘得很牢，“我嫁給你那天就說了，生是你的人，死是你的鬼。”
葉東虓轉過頭，看見眼裡的，忽然想起那年在書鋪初見——蹲在地上翻舊書，落在發頂，像撒了把金。原來從那時起，這顆種子就落進了心裡，如今已長參天大樹，枝枝蔓蔓都纏著彼此的命。
“好。”他握住的手，傷口的疼混著掌心的暖，忽然有了底氣，“一起守。”
夜裡，惠賓樓的燈亮到很晚。葉東虓在堂屋擺了張八仙桌，上面鋪著北平城的地圖，江曼在一旁研墨，墨在硯臺裡轉著圈，像攤開的心事。
“你看這衚衕，四通八達，”葉東虓指著地圖，“要是他們來的，我們從後門走，通著護城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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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暖中樓章四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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湧暗藏樓章五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