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嫦娥鍋盔送到空間站時，宇航員們正在進行月球樣品分析。捧著厚實的鍋盔，咬下去的瞬間，麥香混著鹹香在裡散開，有位陝西籍的宇航員笑著說：“這味跟我爺烙的‘麵鍋盔’一個樣！他總在秋收後烙，說‘吃口實，打場有力氣’。”他把鍋盔舉到舷窗，外面的火星農田裡，實驗種植的麥類正結著穗，鍋盔的厚實像把秋天的收都捧在了手裡，“您看，連這顆星球的麥子，都被鍋盔的香催了。”
訊息傳回地球，惠賓樓的鍋盔爐前排起了隊。張師傅按方子加了本地的花椒、茴香，烤得鍋盔又香又辣，街坊們買了用布包著，說“這是扛的實”。有個老農把鍋盔掰給幫忙收秋的鄉親，說“吃了有勁，跟太空人一樣能幹活”，麥芒混著餅渣，落在金黃的麥田裡。
葉念暖在全息屏上看著這一幕，忽然翻到太爺爺的烙餅譜，最後一頁畫著個鍋盔，裂紋裡藏著麥穗，旁邊寫著：“面要夠，是怕日子太，立不住；烙要夠實，是怕秋天太飄，抓不住。”著烤爐裡的鍋盔，麥香在艙盤旋，像把地球的秋分，都烙進了這口厚實裡，忽然明白，那些和在面裡的、擀在餅裡的實、烤在爐裡的香，從來都不只是食，而是把老家的秋天烙了能飄遠的沉，讓每個在遠方的人，都能在厚實裡，嚐到收穫的真。
第八十三章 星霧湯圓的綿甜
冬至的火星基地，艙的全息壁爐燃著虛擬的火，培育艙裡的糯米泛著雪一樣的白。葉念暖看著機人湯圓，忽然想起太的話：“冬至吃湯圓，要‘得像雲、甜得像，把冬天的暖都裹在糯米里’。”便想做“星霧湯圓”，讓這帶著芝麻香的，在星際的寒夜裡，也能裹出老家的綿暖。
湯圓的糯米得“淘得夠淨”。地球的圓糯米在火星泉水中淘洗七遍，直到水清澈見底，磨的白得像霧，“要淘得‘沒有一點雜質’，出來才夠”，太爺爺的方子寫著。葉念暖往糯米里加了點月球雲霧茶熬的水，麵糰，像把星霧的都進了米香裡。揪小劑子，包進餡料：地球的黑芝麻磨，拌著火星蜂，甜得綿；還有種用星際堅果做的餡，香得醇厚——“甜香要纏在一起，像一家人的暖”，太總在冬至這樣說。圓球，像把冬天的圓都在了手裡，下鍋煮後，浮在湯裡，像一團團會發的雲。
第一批星霧湯圓送到空間站時，宇航員們正在進行年夜守歲。捧著溫熱的湯圓碗，咬下去的瞬間，芝麻的香、糯米的、蜂的甜在裡化開，有位寧波籍的宇航員忽然紅了眼眶：“這味跟我媽的‘豬油湯圓’一個樣！總在冬至夜煮，說‘吃了長一歲，暖一冬’。”他把湯圓舉到舷窗，外面的地球在遠發亮，像顆被裹在星霧裡的湯圓，“您看，咱的湯圓，正跟地球的暖對著圓呢。”
訊息傳回地球，惠賓樓的湯圓鍋裡咕嘟冒泡。張師傅按方子加了本地的桂花、豬油，街坊們端著碗圍在爐邊，老人給孩子喂湯圓，說“吃了不怕冷，跟太空人同個暖”，笑聲混著甜香，漫過結霜的窗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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