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院新風_第646章 作家之5(1)

作者:快樂的和平鴿·1個月前

來的讀者裡,有頭髮花白的老人,捧著《等待》的影印本,說想看看“讓爺爺惦記了一輩子的故事”;有剛上大學的姑娘,拿著《會發芽的糖》,說要學江曼開家“故事花店”;還有個小男孩,舉著本畫滿塗的《作家》,說長大要當“修故事的人”。

葉東虓給每個人簽名時,都會問一句“你的故事是什麼”。老人說“我的故事在紉機的線軸裡”,姑娘說“我的故事在玫瑰的刺上”,小男孩說“我的故事在摔碎的玩車軲轆裡”。他把這些都記在筆記本上,突然覺得,自己寫的哪裡夠多?這世間的故事,像銀杏葉一樣,落了一層又一層,永遠撿不完。

見面會結束時,林慧老太太的兒子來了,捧著個錦盒,說是母親臨終前代的。盒子裡躺著支鋼筆,筆桿是紫檀木的,刻著株蘆葦,和南方圖書館窗臺上的那株一模一樣。“我媽說,這是周明遠先生當年託人寄到南方的,筆帽裡刻著字。”

葉東虓旋開筆帽,果然看到側刻著行小字:“蘆葦的風,吹到了銀杏巷。”墨跡已經淡了,卻像還帶著當年的溫度。他突然想起周明遠筆記裡那句“有些故事,寫不寫完,都在心裡”——原來他們早就用鋼筆和懷錶、竹籃和梅香,把故事寫完了,寫在了時的褶皺裡,寫在了代代相傳的日子裡。

江曼端來盤新烤的銀杏,形狀像片葉子,皮裡裹著核桃餡,香得人直吸氣。“李姐說,這要烤得邊緣焦,像葉子經了霜,才夠味。”給每個人遞了塊,阿哲咬了口,渣掉在修表的零件上,像撒了把碎金。

老陳的老伴指著窗外,銀杏葉還在落,像場金的雨:“我年輕時總說,等老了就回北方看銀杏,現在看來,不用等了,這巷子就是我的銀杏林。”老陳握著的手,懷錶在兩人中間輕輕滴答,裡面的蟬鳴和歌聲,混著銀杏葉的沙沙響,像首溫的歌。

葉東虓站在修筆鋪的窗前,看著巷子裡的人:江曼在教小姑娘包青梅醬,竹籃在們手裡轉了花;阿哲在給老陳演示新修的智慧表,螢幕上跳的時間裡,映著兩人的笑臉;讀者們捧著書在銀杏樹下合影,笑聲驚飛了枝頭的麻雀。

他想起自己剛辭職寫小說時的慌,想起在舊書市撿到筆記時的震,想起在南方圖書館推開木窗時的暖。那些曾經以為不過的坎,解不開的結,到頭來都了故事裡的糖,在歲月裡慢慢化開來,甜得人心頭髮燙。

穿滿

5891

稿

0891

簿

穿4202000209917891

穿

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,僅供參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