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江曼的繡筐，裡面總躺著塊月白綢緞，針腳歪歪扭扭，卻繡得認真。有次他笑話“繡得像蟲”，被江曼追著打了三條街，最後躲進百樂門的後臺，才被孫玲笑著拉開。
“葉同志！葉同志！”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是通訊員小王，“剛收到急電，上海那邊……”
葉東虓猛地坐起來，心提到了嗓子眼：“上海怎麼了？”
“綢莊被抄了！”小王著氣，手裡的電報紙在抖，“說是查出了藏的進步刊，特高科把人都帶走了，孫曼姐為了護檔案，中了一槍……”
“哐當”一聲，葉東虓手裡的油燈掉在地上，燈芯在塵土裡掙扎了幾下，滅了。窯瞬間陷黑暗，只有窗外的雪，映著他發白的臉。
“中槍？在哪？嚴不嚴重？”他抓住小王的胳膊，指節用力得幾乎要碎對方的骨頭。
“電報說……在肩胛，沒傷到要害，被地下黨救走了，現在藏在法租界的醫院裡。”小王疼得齜牙，“還說，們把江父的檔案轉移了，沒被搜走，讓您放心。”
葉東虓鬆開手，背過去，著窯的黑牆，嚨裡像堵著塊燒紅的鐵。他彷彿能看見孫曼中槍時的樣子，那個總臉紅的姑娘，為了護檔案，肯定咬著牙沒哼一聲，像姐姐孫玲一樣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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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船的上河運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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