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錢不該記。”鄭小偉突然把賬本推給江曼，算盤珠子噼啪響，“王伯多放靛藍是分，咱們不能佔他便宜，得補回去。”
江曼的筆尖在紙上懸著：“可他說不用……”
“他說不用是他的事，咱們得算清。”鄭小偉從藍布包裡出個小秤，稱了三分碎銀，用紅紙包好，“明天你去染坊，把這個給他，就說‘賬清了，才穩’。”
葉東虓在櫃檯後整理當票，聽見這話，突然想起上個月有個老太太來贖玉佩，差了兩分錢，鄭小偉說“下次補上”，卻在賬冊裡記著“代墊兩分，不計利”。原來這算盤打得比誰都的人，心裡早有本不算銀錢的賬。
傍晚關店時，來了個穿長衫的先生，要當支鋼筆，說是“兒要學費，實在週轉不開”。鋼筆是派克金筆，筆尖還閃著，筆帽上刻著個“文”字。
“這筆……”鄭小偉拿著鋼筆，突然紅了眼眶，“是我妹妹當年用的那支，總說‘要考上海中，將來當老師’。”
先生的眼睛亮了：“您妹妹鄭曼？我是同學，當年……沒來得及參加考試……”
鄭小偉的手猛地攥，鋼筆的筆尖硌得掌心生疼。“這筆我不收，”他把鋼筆推回去，從藍布包裡掏出五塊銀元，“給孩子學費，就說……是鄭曼姐姐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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簾門新的行當典、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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